这一趟进城,因为要带进城的东西太多,去的人不少。 霍北尧、张伟和东子也来了,没搭上顺风车,只能摸黑肩挑背磨沿着马路进城。 花朝背得最少,除了她做的甜点外,再无其它。 相反,花睿等都挑了满满一担货。 花睿和霍北尧更夸张,两人还额外背了个大包,里面鼓囊囊的,也不知是什么。 一行人顶着月光静悄悄地走。 花朝天黑后就感觉眯了一会儿,就被二哥喊起来了。现在赶路都打瞌睡,好几次险些跌倒。 还是紧随她身后的霍北尧拉住了她的背篓,才避免她摔跤。 花睿走在前面,也几次回头。 在花朝又一次险些摔倒时,霍北尧接过她的背篓:“给我吧,你专心看路。” 这一下,花朝瞌睡虫瞬间飞了! 别看她背着个背篓,实际上,里面的东西都在空间里。 给了他,空空如也的背篓,不就什么都露馅儿了? “不,不用!我自己能行!” 她强烈反对。 可霍北尧却态度强硬,一下子就夺走了她的背篓。 那轻飘飘的背篓拿到手上,霍北尧明显愣了一下,不过很快,他就将背篓挂到自己的胸前,埋头继续赶路。 花朝的心,“扑通、扑通”跳得飞快。 她几乎都能听见,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的声音。 好在霍北尧没表现出任何异常,挑着担子埋头赶路,更没有多看她哪怕一眼! “给!” “啥?” “我自己做的,饿了就垫一垫肚子。” 霍北尧低声说着,越过她,走到了前面。 花朝就着月光仔细一看,居然是个玉米粑粑。外面用玉米壳包得严严实实,玉米特有的香气,隔着玉米壳传来,拿在手里还暖暖的。 他干嘛给自己? 因为有心事,剩下的路程,花朝是一点瞌睡都没有了。 一颗心悬在半空,不敢落下。 反复琢磨着,如果他问了,自己该怎么回答? 可他却一直没问。 这一走,就走到了凌晨。 一抹霞光终于擦亮了天际线,也为沉寂一晚的黑暗带来了黎明。路上的景色终于不再是一成不变的黑灰色,多了一抹亮彩。 渐渐地,能瞧见稍远处的景致了。 而此刻,他们一行人也来到进城前必经的哨卡处。 “等一等!” 就在众人打算继续往前时,霍北尧突然停了下来。 他一停,大家也跟着停。 “怎么了?” “有情况。” 霍北尧放下担子,走到一旁的高处往前看。花睿也放下担子上前。 “什么情况?我怎么看不出来?” “你还记得这处哨卡平常时候是什么样子吗?” “还能什么样子?不都一样……” “你仔细看。” 霍北尧一再强调,花睿也凝神仔细打量。 “确实有区别。上次我们来时,哨卡的他或蹲或坐,很随意。现在却站得笔直,检查过往行人的时间,也明显长了很多。”花朝倒是发现了异常。 “不错!” 霍北尧肯定了她的说词:“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。今天不能从这里走了!” 他这话一出,众人都紧张了。 “那怎么办?”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。挑着这么多货走了一晚上,好不容易马上要进城了,却出了这样的变故。大家都盯着霍北尧,隐隐以他为首。 “撤吧!我们倒回去。” 霍北尧果断下令。 “不行!” 旁人没说话,花睿第一个跳起来反对:“我带的这批货,早就有人定下要了。还有这些黄鳝泥鳅,这么热的天可养不了多久。现在返回……咱们损失就大了!” “那也不能硬闯!” 他又如何不知损失大了,可哨卡的异常,给他敲响了警钟。再往前就是送菜,不定得抓去关鸡圈(坐牢)游街…… 霍北尧果断下令,“走!” 他回头挑起担子就往回走,脚步飞快。 其余两人看了看花睿,没敢驳了霍北尧的意思,也挑起担子追了上去。花睿无奈,只得跟上。 唯独花朝缀在了最后面。 她慢悠悠往回走,隐隐约约觉得旁侧有哪里不对,她下意识扭头看去,随即变了脸色。 “二哥,快跑!” 她一喊,前面几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还是下意识挑着担子飞奔。 霍北尧回头,就明白花朝大喊的缘由。 路两旁的小树林里,跑出来好几个大汉,明显朝着他们扑了过来。看那架势,要是被逮着了,肯定没有好果子吃! “快走!” 霍北尧让大家走前面,他断后。 “站住,不许跑!都不许跑……” 那群人也知道暴露了,大喊着追了上来。 眼看他们跑过那小山坳,跑在最前面的花睿回头就是一趟,原来,他们后面也有人包抄而来。 这还真是,前有虎,后有狼。 花睿左看右看,最后咬咬牙直接丢下担子,“走,我们快走!” 他是打算弃了这些货,先保住人再说。 花睿壮士断腕,丢下担子后,其余几人也纷纷效仿,转身就逃。 唯独花朝! 逃? 这么多货,都是钱啊!她干嘛要逃? 霍北尧丢下担子刚跑出一段路,突然察觉花朝没跟上来,一咬牙,倒回来扯着花朝就跑。 “还发什么愣?走!” 他拉着她的手,转身就跑。 可花朝的脚却牢牢地钉在地上,不肯走。 “我、我不走! 北尧哥,二哥,咱们干嘛要走呀?啊!难道说……他们是来打劫的坏人?! 哎呀,我们不是遇到山贼了吧?……” 这一句话,自然让包抄过来的两帮人都听到了。 “小姑娘,我们可不是来打劫的。” 为首那人笑了笑,盯着他们,眼底划过一道戏谑:“我们是哨卡点的,但凡是要进城的,都要接受检查!” “真不是山贼?” 花朝十足的好奇宝宝。 因为妹妹没能跑掉,也倒回来的花睿脸色很难看。 他说不要她来吧,她偏来。 这下好了,大家都去牢里吃免费的饭吧! “现在都什么年头了,哪里还有山贼。不过嘛……” 为首那人看着几挑担子,伸手扯开捂得严实的麻袋,满意地笑了:“倒手买卖,可是犯法的!” 可下一刻,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